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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ugust 31, 2002
我係Jessica﹗
 

Hi﹗我係Jessica,每個人都有自己o既名,但一D唔出名o既人,要講自己o既名出來,又想人知道佢係邊個,就會o係自己個名前加個註解,所以好多時,我介紹自己會講﹕「Hi﹗我係Jessica,阿June個秘書。」如果想型D就會講﹕「Hi﹗我係Jessica,阿June個妹。」(係咪型好多呢﹖) 但係呢個我認為型好多o既稱號,有時會帶來以下o既反應﹕「嘩﹗我仲以為佢係你個妹添﹗」咁當然我梗係唔會話﹕「有冇搞錯呀﹖佢大我九年喎﹗」因為咁樣講,咪棧搞到自己仲無癮,人地實會心諗﹕「嘩﹗乜大九年個樣都大阿June咁多﹗」所以我只會話﹕「哈﹗哈﹗哈﹗幸會﹗幸會﹗」

作為一位「英文名師」個妹,究竟有咩好處呢﹖最大o既好處就梗係…英文好D啦﹗(人地覺得),所以壓力係好鬼大o既,好多時D同事有英文問題都會走黎問我,之但係我又好多時唔識答,不過好彩我都遺傳到一D吹水o既技能,好多時又俾我過到骨,咁所以錯覺上我D英文又好似幾好咁。

我係一個好鬼懶o既人,成日以為自己好聰明,又唔鐘意讀書,不過好彩,我屋企人冇俾壓力我,不過自己個家姐咁叻,無形中都有D壓力,但我又唔會羡慕佢喎,因為好似佢咁叻係冇用o既,佢咁叻咪所以搞到咁辛苦lor,公事又要煩家事又要煩,以我咁懶o既性格,依家咁就o岩o岩好。我好樂觀嫁,例如細個唔做功課,我一D都唔驚,我會諗﹕「船到橋頭自然直,日子實會過去,一年後,老師都唔會記得我今次冇交功課呢單野啦,下次記住唔好再爭呢個老師o既功課咪得lor,總之一個老師一年一個quota,爭一次半次唔多覺o既。」哈﹗你咪理,咁我又過到骨﹗係咪好醒呢﹖

有時我都唔明,D人好小事就去自殺,乜野事都會隨時間過去,之後又一條好漢啦,今次咪當係一個教訓lor,有咩唔開心,實會過去o既,暫時唔好諗住,做D令自己開心o既野先,好快D唔開心o既事就會唔記得左,咁咪又重新o黎過,又Happy過lor。

2002-08-31 -- June Leung


Wednesday, August 21, 2002
伍家三兄妹 ( I )
 

昨天談到詠薇,前陳往事湧上心頭,也管不了Richard喜不喜歡,都要寫寫他們三兄妹的事。

伍家兄妹三人性格迥異,各有發展,又各有成就。我不敢太抬舉自己人,所以我不會說Richard在現今補習界手執牛耳,但客觀的事實是他幾乎每到一處皆會遇上他教過的學生,而且個個對他敬愛有加,這不能不算有一點點兒成就。但無論你怎麼看他的外表,是否認同他的衣著品味,也不得不承認他對語言的熱愛與執著和敬業樂業的精神。

有些學生覺得他「寸」,是因為他說話率直,喜歡直斥其非,他覺得英文文法很多時候沒有迴轉的餘地,黑白分明。學生問他英文,他不會說﹕「這個寫法幾好,但這個較為常用﹔另一個都可能,那個也很自然。」等一類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答案,他會說﹕「四個寫法都錯﹗」而且滔滔不絕解釋原因,是以容易得罪一些較「心靈脆弱」的學生。他又最看不起學習態度懶散不認真的學生,他往往會直斥其非,令他無地自容﹔他又最喜歡揶揄那些自以為是的名校生,但名校生卻不怕他寸,仍然對他趨之若鶩。如果你只覺得他「寸」,太招搖,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他是這麼一個嘩啦嘩啦的人,但你沒見過他對家人的無微不至,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慈父賢夫的模樣。

他是這麼一個高傲不群的人,但你有沒有留意他永遠在課室留得最久,解釋一個問題舉十個例子,務求令課後留下來問問題的學生透徹明白方才罷休的執著。

他是這麼一個祟尚名牌的人,但你不知道各名店的經理每次看見Richard到,都會親自出來招呼,不是因為他是“Big Spender”,而是他謙虛有禮貌得令人不好意思,他竟能把店中上上下下連斟茶亞嬸都記得,叫得出名字站起來問候招呼的對人的尊重。他永遠不是那種大刺刺坐在那兒,以為大爺花的是白花花的錢紙便可以對人呼呼喝喝的暴發戶。

伍老大是個有學養、有擔待的真漢子。

2002-08-20 -- June Leung


Tuesday, August 20, 2002
胡家惠的智慧
 

昨天與出爐港姐季軍胡家惠晚膳,沒見兩個月,小妮子出落得更標緻可人,談吐更大方得體,那裡像一個只得十九歲從無工作經驗,剛從學校出來的女孩子﹖剛放下了書包,便戴上了后冠,惠惠的前途未可限量。沒有其他形容詞比「前途似錦」更為恰當來描述此刻的胡家惠。不是嗎﹖前途有如七彩的綾纙綢緞鋪張開來,由她踏上。

與她笑著、談著,令我想起了當初同樣是十九歲參選亞姐的伍詠薇。外人只見她們斑爛光彩的一面,無限艷羨,根本看不到一個窮家女,沒後台撐腰,要努力向上爬的辛酸。今天的惠惠與當年的詠薇一樣,遇上委屈,也不啍半句,沒埋怨半聲。比起那些睡少三兩小時便大喊精神不足,怕有黑眼圈的小娃娃無疑是高明得多了。

半點苦訴不得,不是嗎﹖路是自己揀的,誰叫你不甘平凡,好好的坐在辦公桌前打字、聽電話、沖咖啡、收傳真、寄電郵﹖巴巴的穿著三吋高跟鞋踏上舞台來供人評頭品足﹖要吃這口飯便要知道這口飯吃得不容易。她們年紀雖小,但比任何人都清醒,知道終非池中物,不拼盡力氣闖他一闖,如何對得住自己一身天賦﹖

人人說惠惠是黑馬,得獎令人意外,這是因為他們看得太表面。二十位佳麗,七位由外地回流,熱門的全部出身於中產家庭,自幼於西方國家受教育,崇尚自由,讀書、工作皆無壓力。外貌雖然漂亮,但沒有「港式」智慧。好聽叫溫文嫻雅,刻薄點叫反應遲鈍。

排演出場時只維持四分鐘的舞,要用上十四小時,其他佳麗個個叫苦連天,有些甚至覺得委屈得不得了,雙眼通紅﹔工作人員見她不啍半句以為她氣苦得不懂說話,她卻閒閒的指著仍然在排練的伴舞dancers說﹕「他們才真辛苦,已經排了十七個鐘頭呢﹗」不以自己的苦為苦,懂得體諒別人。

我看好惠惠不因她的樣貌身材,口材,只因她的能耐。

2002-08-20 -- June Leung


Saturday, August 24, 2002
Edith: 學會珍惜生命
 

June,

很高興收到你的回覆, 因為我知道你很忙, 是名符其實的百忙中抽空的回覆, 好多謝你.

我不介意你將我們的通訊放在網上, 我相信不單只我, 可能有很多人活到某一個時刻也會對生命可能忽然有所領悟, 或覺得迷惑. (想告訴你, 現在做了這份工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英文不夠用, 由其是譯那些口語, 例如: "你唔好咁串, 收你皮...你咩料呀?" 當然最後都要交貨, 但始終覺得譯得不夠地道, 有點chinese-english)

我現在回想從前生活都算很麻目, 每天返工放工, 放假去街, 覺得好平淡. 有一次去黃埔經過殯儀館, 我媽媽說很怕經過這些地方, 叫我地行快些. 但我心裡突然想, 大多數人都好怕經過或見到這些地方, 但其實我們始終一天會躺在那裡, 但我又好難想像自己會躺在那裡, 自己問自己:我真的有一天會死嗎, 點解平時唔覺?好像離我很遙遠的事.

但現在忽然好像開竅, 知道生命是很脆弱的. 年青唔係大哂, 一有意外就可以byebye. 所以我現在很珍惜身邊的一切人和事, 尤其是屋企人, 他們是無可取代的.我和媽媽的感情很好,我有什麼開心唔開心都會和她分享. 我很難想像她離開我,我會好唔捨得的. 我想問你是如可get through你爸爸離開你那段時間?要我眼看著自己親愛的人被病魔折磨, 真是情何以堪? 可以和我分享嗎?

有沒有看李天命的書?他的書很好看,我是由衷的佩服他, 他對人生和各宗教也看得很通透, 讀他的書得益不少.

有機會再和你分享, 我怕我太長氣了.

(June:我在網上看到了某人對Fiona 的批評, 我想待他長大一些, 經歷一些事,他就會對生命明白多一些,成長果然要付出代價,但總好過做一個冷酷無情的生物....... 為什麼要批評人家爭學位呢? 如果爭不到學位, 又不想承認自己技不如人, 就唯有謾罵說連自己何時死都不知, 無資格讀書, 但試問這世上又有什麼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公開考試是公平競爭, 人家身體不適已等於讓了你100米, 但都跑得快過你, 是否應該檢討自己?我不知再提起會否牽起罵戰,你決定是否刊登這段吧. 祝福Fiona早日康服.)
Take care.
Best regards,
Edith.

2002-08-20 -- June Leung


Friday, August 23, 2002
June:齊來探求人生真理
 

Hi, Edith,
收到舊生的消息,尤其是好消息,往往令我安慰萬分。

有很多舊生都因為這個網站而再次跟我聯絡,真的要感激郭主任與Becky。

人愈大(正確點來說是「愈老」才對),我反而跟你相反,愈懂得欣賞與感謝。人生的無常太多,日常生活中每一個小節都令我感動,可以如常起床,不是一睡不起﹔可以安然抵達家門,沒有飛來橫禍﹔可以享受美食,沒有寢食難安﹔還可以收到學生的來函、來電,對我們的工作表示欣賞,這一切都令我開懷。

我的身體不算得太好,工作也難稱得上一帆風順﹔但管他呢﹗反正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經常哭喪著臉怨天尤人,憤憤不平,到處訴苦,埋怨投訴,示威抗議,改變得了幾多事實﹖改善得了幾許現狀﹖

人生變幻莫測,中風,老人痴呆此等疾病還可以預防﹔多做運動,多控制飲食,自然可減低患上的機會,但意外呢﹖天災人禍呢﹖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們可以做的,唯有是有一天活一天,活得盡情活得精彩,活得暢快罷了。對於Life After Death我是相信的,但沒有你想得那麼具體。我不相信人死百事
休,但我也不相信死後的存活可以美好到那個地步。我想那時候,該再沒有七情六慾,也沒有強烈知覺,就似一束流離的電波存活在宇宙中不知何處永生不滅,那時我記得的可能只有人生的難忘的美好片段,對於生命我異常珍惜,但死亡我也不太畏懼,只希望我死時不太痛楚,也沒有帶著仇恨而去,那便於願足矣。

(Edith,如你不反對,我想把我們的來往函件放在我Diary上,讓同學們一起探求人生真理,好嗎﹖)

June

2002-08-20 -- June Leung


Thursday, August 22, 2002
Edith
 

June,
Hi!我F.4-F.7 都是在beacon 補英文的(兩年是你教, 兩年是richard) 後來進HKU讀翻譯, 現於某差館做翻譯. 很懷念從前上課的時光, 學到好多野, 你同Richard 又好攪笑.

剛發現這個網站, 一口氣看了你三年的diary, 好感動, 覺得你好關心學生, 又有感性的一面.

人越大, 接觸生老病死和生離死別的機會越多. 我今年25, 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前進衰老的道路, 前陣子因一些事想及這些東西, 和死亡前大多數人都要經過疾病的煎熬, 心生大恐懼, 一個星期食唔落野, 無哂心機, 更懷疑自己是否恐懼症或精神病....

現在看了很多有關方面的書, 相信after death 還是可以去到美好的地方再見自己的親人愛人, 釋然了一大半 (食得,睡得,玩得啦), 不過想到自己會越來越老, 七老八十 (到時都唔知點打發時間, 雖然有另一半, 但不想生小孩子, 他又大我很多, 很有機會做孤獨老人) 和什麼中風, 老人痴呆.....還是打個冷戰....

不過, 無論如何, 我也會上完人生這一課直至畢業.

有空請回郵.

Best Regards,
Edith.

2002-08-20 -- June Leung


Friday, August 09, 2002
放榜日
 

每年學生的放榜日也就是我的放榜日,見盡了年青人喜極而泣又或是失聲痛哭的臉。我的心情隨著他們的表情起伏。當中的十多年彷彿沒有過,人家說見盡了悲歡離合,人會變得麻木,而我卻永遠難以抽離,情緒時而激憤,時而歡喜,有如坐過山車般大起大跌。

Joe Yeung一接過成績單立即致電給我留言報喜。我一面聽一面臉泛笑容。Stella Tang告訴我不能取得A只能取得B,言猶有憾,心實喜之,我笑著薯o人心不足。Alex說只得十三分大大失去預算,我只好婉言安慰。

整天電話響過不停,學生們也在我跟前不住的轉,有些老遠來到只為說一聲多謝,有些學生甫一見面便立即痛哭失聲。

有學生大肆批評香港的考試制度,教育制度,說到激憤之處,青筋暴綻、眼泛淚光,極度失望無助之際發洩一下,胡謅一番無可厚非,但如果一遇挫折便立即把責任推諉於人,煞有介事鳴冤,大喊要平反。那麼我們的日子便會終日於吵吵嚷嚷中度過。

失意的同學們暫且靜下來細心想想,檢討過去、展望將來才是正經。

2002-08-08 -- June Leung


Thursday, August 08, 2002
寧為人妒,莫要人憐
 

不知從哪裡鑽出一個野人來,對我們的Fiona指指點點。自始至終Fiona並沒有「叫」人可憐她。我們疼她、愛她是因為她實在可愛,是出自內心的憐惜。如果她的遭遇不足以引起別人的同情愛惜,那麼她在逆境下仍然能在會考中取得佳績也自然不值一提,那麼是甚麼令人恨得牙癢癢,不得不在此撒一泡尿,放一輪屁來洩憤不可﹖

在成人世界裡有些討厭的人專門憎人富貴厭人貧,看不起人家失敗﹔但又不忿人家成功。估不到年紀輕輕的學生也竟有些連別人多人關心也看不過眼、連別人取得好成績也深深不忿。

如果患病也可以成為人家批評的話柄,早晚有一天我們連呼吸也會被批評為污染空氣、連上菮狺]會被批評為浪費水源。

簡直是神經病﹗

2002-08-08 -- June Leung


Tuesday, August 06, 2002
Fiona
 

很多網友希望我把我與Fiona的通信繼續放在網上,但我覺得在這關頭,不適宜讓她承受不必要的壓力。人總有軟弱、失望、失態、失信心的時刻,硬要把她抽出來當鬥士,還要在人前強裝堅強實在太過殘忍。

她仍然有希望嗎﹖
她手術成功嗎﹖
她仍然堅持嗎﹖
她仍然樂觀嗎﹖
她仍然健在嗎﹖﹖﹖﹖

這些問題,於我看來都太唐突,都應忌諱。

要向人表示關心,不一定要問問題,可以慰而不問,何必一定要知﹖寄一張電子卡表示關心,Fiona自然會心領神會,她是否有空回覆、願意回覆、回覆哪位、不回覆哪位,也自然由她。「純粹八卦」與「真正關心」的具體表現有時根本沒有明顯分別,而且都會為當事人帶來不必要的壓力。

在眾目睽睽下生活,感受很是奇突,有人享受、有人不。我不希望Fiona成為甚麼萬人景仰的抗癌鬥士,我只希望她開心快樂。

跟她討論病情,是醫生的事。我們該與她談談天,說說笑,讓她知道生命仍然精彩、天氣仍然晴朗,而且地球仍然每天在轉。

明天會考放榜,跟所有人生的試練都一樣,有人成功、有人失敗,看到失聲痛哭的學生,當然心知箇中原因,難道還要堅持看看他的成績單才肯罷休,才叫關心嗎﹖關心不一定要知道詳情,除非知道詳情後,我們可以施以實質的援手,否則還是不要問。

2002-08-06 -- June Leung


Thursday, August 01, 2002
藝術何價
 

媽媽從上海買來了一些很精緻的手工藝品,令人愛不釋手。其中有一個米白色半透明的小瓶兒,只有指頭兒一般高,瓶頸很窄,僅可插入五、六條牙籤,但竟以工筆繒上了幾隻神氣活現的丹頂鶴,最神乎奇技的是圖畫並非繒在瓶兒之外,而是繒在瓶兒之內。試想想畫師下筆之時要把筆管伸入瓶兒之內一筆一筆繒製而成,要花何等大的心血。

我把玩這個瓶兒的時候,對藝術工作者的敬意油氣而生,要練就這門絕技,要花掉多少青春、心血、光陰﹖聚精蟒娃m得眼珠兒掉了出來也不一定可以修成正果﹔畫得手指頭出血也不一定可以搏得掌聲。

早一陣子高考放榜,我跟幾個成績不甚理想的學生計劃前途。其中一位女同學說她酷愛音樂,希望能在藝術方面發展。我雖然敬佩小妮子的志氣可嘉,但也顧不了她是否覺得我在潑冷水,也向她忠告﹕「攪藝術的路不好走。幹任何營生要得到人家認同也不容易﹔但攪藝術嘛﹗就連基本生活保障也不容易。幹得好便叫藝術家,稍一不慎淪為叫化子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拿著這個小瓶兒,想起自己的一番話,不禁慚愧萬分。藝術工作者的滿足感,成就感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感領﹖不知道這只小瓶兒的製造人此刻會否感應到我對他的傾慕﹖

可嘆的是這只巧奪天工的小瓶兒底部貼上了一張價錢標籤,斗大的寫著人民幣六十元正。唉﹗

2002-08-01 -- June Leung


Monday, July 22, 2002
甘苦自知
 

姐姐自幼多病,比較下我身體較為強壯,父母較少懸心。偶爾生病,媽媽也只放藥在桌子上叫我自行服用,我很怕苦,寧願打針,不太願吃藥,有時會暗地裡把苦藥扔掉、倒掉,病卻不知怎的慢慢自然會好,我常常為此沾沾自喜,覺得可以瞞天過海,很有點自豪。

自從執教鞭以來,健康一日不比一日,但仍自恃「底子壯」仍不太肯有病看醫生。前兩年染上咳嗽,良久不癒,醫生看過、專科看過、肺也照了好幾張X-ray,群醫束手無策,有些索性叫我轉行,不要再提氣用聲,否則小命不保,嚇得我連醫生也不敢看,索性做隻鴕鳥,不聽為乾淨。夜來咳得不能成眠,甫一開聲又咳過不停,有時靜靜坐下看書也咳得氣喘連連,體重跌過一百磅以下,瘦得似人乾。你別說,小病最折磨人,志氣也就消沉下來,人變得很沒精打采。

咳得人也慌亂起來,苦無良方。媽媽四出打聽,終於在元朗找到了一所中醫館,便叫我改看中醫。我自幼從不喝中藥,藥未到口,單聞「藥香」便立即想吐,再看到那濃稠的黑色汁液,毛管便不由自主立即「起立致敬」。要把它喝下肚裡去﹖甭說笑。想要提起藥碗,放在咀旁,掩著鼻子,然後含在口中,吞下喉嚨,再經食道才可把藥送進肚中,這個過程,我根本沒把握可以一次過完成。我對中藥的抗拒程度是看見山楂餅也嫌惡不堪,因為它令我想起中藥。有一晚,我又在睡夢中咳醒,今次連續十分鐘不止,整張臉咳至由青變紅,由紅變紫,由紫轉黑,雙眼充血,咳完後聲也開不了。氣喘得慌心在亂跳,後來稍停一刻,照照鏡子眼下微絲血管爆裂,面色轉灰,很是怕人。我知道這不是鬧者玩的時候。

翌晨一早立下心腸去看中醫。當日喝藥的情景不用多說,狼狽不堪,吐完又喝,喝完再吐,吐了再喝,直折騰了足足一句鐘。如此這般糾纏了一星期之後,病情真的好轉過來,最令人鼓舞的是終於可以安寢,九個月來沒有一晚可以睡至天亮,那天晚上竟然可以一覺唻鴗j天光,翌日早上幾乎要感動得落下淚來。

十多天過去,我喝中藥一如喝水一樣平常,連藥後果也不必吃,有時趕時間沒喝水怳f,口裡猶餘藥味竟反感到藥帶甜香。

醫生說我多年教書錯用氣門,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此病已無法根治,每年天氣變換之際,此病必然復發,中西藥也不能治本只能治標。

現在我幾乎每星期也要喝兩三劑藥,有時吃得麻木,心裡想現在把皮肉割破,流出來的不知是血,還是藥。

吃慣了苦藥,也不以為苦。人生也不外如此吧﹗

2002-07-22 -- June Leung


Friday, July 12, 2002
語文基準
 

如果要語文科教師考語文基準試,我想報紙記者更加要考語文基準試,因為往往後者對年青人更具影響力,也更具殺傷力。

曾幾何時新聞從業員用字典雅,措辭得體,文章看之令人神往。李碧華、亦舒、金庸等寫作名家均出身於報界,其水準之高於此可見一斑。於今究竟人間何世﹖人材何方﹖

我自幼受母親感染,每天一定要讀報,小時候總覺得當記者是神聖的工作,但如今只得嘆句今非昔比。不是嗎﹖單是選字便已可見記者的水平﹕
「身材勻稱」今日寫成「有波有蘿」
「氣定神閒」今日寫成「故作鎮定」
「積極進取」今日寫成「搏上位」
「熱烈追求」今日寫成「狂U」
「不介意」今日寫成「扮大方」
「嫵媚」今日寫成「淫賤」
這已經遠遠超於語文水平的問題,而是存心抹黑無所不用其極。總之所有褒義字棄而不用,貶義字則傾巢而出。

今天看某雜誌大字標題﹕「港姐15號胡家惠扮友善搏入圍」我立即無名火起三千丈,恨不得把那個執筆的記者痛薑@番。我氣憤不單是因為Cathy是我的學生,而是因為她只不過是個十九歲剛踏出校門的女孩子,記者大佬何其狠心﹖像我這般老皮韌肉的老江湖,自懂得笑薔悀H去的技倆。你來抹黑我只覺得無痛不癢,但小妮子何曾受過這等委屈﹖明明是對答如流、大方得體、八面玲瓏,卻換來「搏上位」、「扮友善」的惡意抨擊,負面報導。究竟居心何在﹖

記者不單要考語文基準試,還該考良心評核試、專業操守試。

2002-07-12 -- June Leung


Thursday, July 11, 2002
讓我來說個故事
 

高考放榜之後,收到了很多報喜的電話、電郵、感謝卡﹔但當然也收到了不少訴苦、抱怨,甚至痛哭、情緒失控的電話。高考的成績已塵埃落定,尚未平靜的只是不憤的心。讓我來跟你們說一個故事。

Geoffry就讀於港島某名校,生於小康之家的他是家中的獨子。Geoffry成績很好,會考五優一良,順利升上預科,順理成章兩年後考入港大Social Science。當年Social Science是港大炙手可熱的學系,學生往往尚未畢業已被大機構羅致。Geoffry自然也不例外,畢業後立即加入某大地產集團,五年間連升三級成為部門第二主管,策劃了幾個大型屋苑的開售安排,幹得有聲有色,甚得上司器重。

所謂行運一條龍,他更在事業最得意的時候邂逅了他後來的妻子,相識不足一年,閃電結婚。郎才女貌,夫妻二人如膠似漆,Geoffry向公司取得大假,與新婚妻子到歐洲度蜜月,上司更錦上添花,送來了商務客位來回機票為一對新人祝賀。世上還有比這些事情更美滿的嗎﹖萬千寵愛盡在一身,幸福得根本不似真。

但…但…但這一切的確是真的,以上說的是真人真事,只是我把名字換過了。Geoffry是比我低兩級的大學同學,去年年尾我出席了他的喪禮。他的死因是──自殺。

甚麼﹖他這個天之驕子要自殺﹖果真如此,全香港人豈不是要死去一半﹖

九六、九七年地產巿道大好,Geoffry購入多個豪宅,由於他高薪厚祿,銀行爭相以優惠利率超額借錢給他。後來地產巿道一厥不振,他立即成為負資產業主,瀕臨破產邊緣,多年來的儲蓄付諸流水。很熟口熟面是不是﹖沒有感到驚訝是不是﹖金融風暴,地產巿道大瀉,港人損手爛腳者不計其數,滿街都是苦主,這個故事並不新鮮。

在冷清的靈堂上,我看見哀哀痛哭的孤兒寡婦,我心中把他痛薑F千遍。上半生的順風順水,事業愛情兩得意令他覺得一切皆為必然。挫折實在太陌生。

我很認同廣東人的一句老話﹕「少年得志大不幸。」安逸令人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挫折令我們練就了一身武藝。

高考失敗就是這麼一個試練。禍兮﹖福兮﹖

2002-07-11 -- June Leung


Thursday, July 04, 2002
明天放榜了
 

明天是遵理的大日子,我們第一屆的中七學生要放榜了﹗我不敢給他們壓力,所以強行抑壓自己的緊張情緒。今天跟學生吃了一頓晚飯,也接了好幾個情緒不穩定的學生電話,覆了好幾個電郵。談話的內容都免不了圍繞著放榜的問題。

同學們﹗放開胸襟吧﹗成敗根本不只繫於一兩個公開考試。不開心的話,給我電話,我們一起分憂。高興的話也請給我一個電話,讓我也來戥你高興。

讓我們憂戚與共,風雨同路。

2002-07-04 -- June Leung


Tuesday, June 25, 2002
Happy Birthday
 

Dear Ching Kiu and Edward,
Happy birthday to both of you.
Sorry for being late.
June

2002-06-25 -- June Leung


Friday, June 14, 2002
選美
 

我校有學生參選港姐,並且入圍,這個消息令我十分雀躍。我向來不是甚麼婦解分子,也不會大叫大嚷批評選美影響女性尊嚴。每年的選美活動如果我身在香港而又有空的話,定必會乖乖坐在電視機前收看。為甚麼不呢﹖燕瘦環肥,秀色可餐,難得的是個個青春無敵,自信心爆棚﹔問答一環尤其好看。

有人批評說參加選美是貪慕虛榮,此種調調兒最食古不化。我這個參選的學生靚女向我直言說她想進軍娛樂圈,所以以參選為起點,可謂目標明確。年紀輕輕的她已清楚明白自己的理想路向,勇往直前,毫不掩飾扭擰,比起很多大學畢業仍認不清自己該走甚麼路的所謂知識份子無疑是高明得多了。再看看那些終日流連Rave Party吞雲吐霧作其不滿現實狀的慘綠少年,更覺得她難能可貴。

上週特地抽空陪她往幾間相熟的名店置妝,更覺她談吐大方,顧盼生姿,實在是可造之材,店內的朋友們皆讚口不絕把她圍在中心愛護有加,我亦與有榮焉。可能小妮子怕我備受冷落,亦可能想逗我高興,竟問我為甚麼當年不參選港姐,說我才是真的美貌與智慧並重,絕對有入三甲的本錢。

我聽罷狂笑不止,我這副模樣、尊容、德性去參選港姐﹖不給人家攆出大門口才怪。我睨一睨她,腳穿三吋高斗零Z高跟鞋仍然如履平地,健步如飛,心想人家的本錢除了美貌、身材、智慧、膽色之外,還有忍耐。你要我不眠不休編教材,寫文章容易﹔你要我穿套裝、高跟鞋上班去會客去嘛,簡直好比受刑。我還是留在課室內比較穩妥。選美嘛,讓靚女們來。我深慶自己最大的優點是有自知之明,人家體面的恭維說話,如果也來當真,日久便會變得不安於「室」(課室的室)。伊索寓言對我啟發甚多,其中牛蛙與水牛鬥大一則令我自小明白﹕「人貴自知。」

於此祝Cathy旗開得勝,順利殺入娛樂圈。三甲嘛﹖虛銜而己,何足掛齒﹗

2002-06-14 -- June Leung


Thursday, June 06, 2002
June:我並不活在別人期望之中
 

Dearest Fiona,

我把你的事放在網上,本意是希望你得到更多的鼓勵,希望能稍解你病榻中的痛苦。不料竟然會為你加添了不必要的壓力。Fiona, 我們並不是活在別人的期望當中。你是否有如我們想像中的堅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活得快樂。

目睹病友逝世,其震撼、驚惶、痛苦、悲愴可想而知。你因此而感到挫敗乃人之常情,並不代表你不夠堅強。

不哭也不代表夠堅強。哭是人類渲泄情緒的方法,哭過了後抹乾眼淚,再戰江湖也就是英雄好漢;情緒低落了以後再抖擻精神,便也就叫堅強。

我們從一開始便該知道這場仗不易打,我們從一開始便該明白我們不一定嬴。但我們一定要撐下去,不為甚麼,只為了不枉此生,要令我們或長或短的一生劃上一道七色的彩虹。

詩慧其實並沒有死,她的堅持、她的笑臉、她的說話不就是已經長存在你我的心靈了嗎?詩慧的彩虹也永遠長存於無涯宇宙,為人生的真正意義下了一個完整的註釋。

Fiona 站起來,我們正為你鼓掌打氣!

祝早日康復!

June

2002-06-04 -- June Leung


Wednesday, June 05, 2002
Fiona: Unhappy >_<
 

Dearest June,

今天我很不開心,我很想哭。

住在我鄰H的詩慧已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患的是血癌,雖然已經是末期,但她很勇敢,從不放棄,可惜上天並沒有憐憫她,每一次與癌魔都節節敗退,但她卻沒因此而退縮,反而更加積極。她的年紀比我小,但她的處事比我成熟,她時常都會安慰我,我每一次的化療她都會陪伴在側,她會不斷和我談天說地,希望可以減輕我的痛苦;有時我嘔吐大作,她會捉著我的手替我祈禱。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朋友,我們曾經說過我們一定要康復,要等到香港disneyaland 建好,我們更相約一起去。但她……她已走了,我真的很捨不得她,她臨離開時,很是辛苦,我當時真的心如刀割,我很想幫她,我寧願受痛苦是我,但我什麼也做不到,我在死神原來是那般無能為力。我望著隔離空空的H,令我想起她的樣子、她的笑容、她的說話……,我真的很想哭,但她曾經講過只喜歡我笑的樣子,我不會哭的。

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好像詩慧般離開大家,但我真的希望大家不要傷心,不要為我哭,因為我都喜歡見大家笑的樣子的,是真的。現在我對這場「戰爭」已沒有信心了,每一場仗我都努力去打,但每一次的結果總叫人失望,我真的很辛苦,我不知要打仗打到何時,我只知道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再沒有氣力了,原來我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堅強勇敢的。

unhappy Fiona

2002-06-04 -- June Leung


Tuesday, June 04, 2002
June: Fiona在駕駛人生號飛機
 

Dearest Fiona,
你決定了接受手術,表示你又想通了多一些,無人能保証手術的成功,但你對生命的積極態度,超乎常人的勇氣肯定能令你的一生過得精彩斑斕。

你在病榻上仍然關心別人,不想別人因你而傷心,這顆善良而美麗的心直把那些見到別人不幸便立即掩鼻而過的三姑六婆比了下去。

自從我把我們之間來往的信件放在網上,我也不斷收到問候你的來電與電郵。他們都很想見你、探望你,有些還帶來了小禮物要求我轉交給你。

他們問我有沒有探望過在病榻上的你,但我總覺得該給你多一點私人的空間。我早上起來時蓬頭垢面,衣履不整,最尷尬的是有人竟然清晨到訪。不招呼嘛,當然不禮貌﹔要招呼嘛,卻自慚形穢,混身不自在。客人也許並不介意,但不能在最佳狀態下接見客人,主人卻會感到唐突。所以我從沒有,也沒打算來探你,我知道如果你想見我,你一定會告訴我。不知道現在你怎樣寄出電郵呢﹖在醫院裡沒有上網的服務呀﹗我猜想你是用手提電腦吧,科學的進步的確給予了我們不少方便,而且令人與人間的距離拉近了。

真高興你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你知道嗎﹖那隻穿飛機師裝的小熊,是我在飛機上買的。我在飛機上看見它時,立即想起了你,我想人生真箇變幻莫測啊﹗Fiona駕駛的人生號飛機遇上了惡劣的天氣,能否逢凶化吉實屬未知之數,但她真勇敢呢,從沒想過放棄。我們在地面的訊號塔上可以給她的幫助就只有鼓勵,怎樣才可以平安降落,便要看她能否堅持,還要看她的運氣。

告訴我們你接受手術的日子吧﹗我們會為你吶喊助威,把死神嚇退。

祝早日康復

June

2002-06-03 -- June Leung


Monday, June 03, 2002
Fiona: 我已有了決定
 

My dearest June,
多謝你的禮物,我很是喜歡。
這幾天並不好受,因之前受細菌感染,染上腎炎,手和腳都插滿了喉管,簡直令我痛不欲生,而且又被禁食,對於平時「為食」的我真不好受。但當我想起大家對關懷及鼓勵時,我什麼也不怕了,以前每當我打針插喉時總會大叫大嚷,但現在已不會了,連醫生都覺得奇怪為什麼現在我會這麼「乖」。原來旁人對我的鼓勵給了我大的勇氣。 June,我已決定了做手術,無論成功與否我都不會後悔。生命的長短對於我來說已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這麼短的時間中我已享受生命的樂趣。就算手術失敗,我要離開這個世界時,我都覺得「不枉此生」。 近來我又瘦了幾磅,出街還要戴口罩,但街上途人總會用奇異的眼光看著我,指指點點,我更見過一個母親拉開其兒子,叫他不要站太近,說我會傳染。我真的很不開心的,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的?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麼他們要對我「評頭品足」?所以現在出街都可免則免了,甚至連朋友也不想見,我不想他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其實我不喜歡其他人因我而不開心,有些朋友會因我而偷偷哭泣,雖然他們在我面前裝作若無其事,但我知的,我知他們很擔心我,但我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令他們開心點,我真想每一個人都開心快樂。 自從你把我們之間的來信放在你的網頁上,有不少網友都e-mail 給我,有的更向我介紹「隱世」的醫術,我真的很開心,我從未想過素未謀面的人都會對我那般疼錫憐愛,我真的很幸運。而最幸運的是我認識了一個好老師及朋友---------June.
Thanks very much!!
Love,
Fiona

2002-06-02 -- June Leung


Thursday, May 30, 2002
June's Reply 32
 

Bee在網上問﹕
I was once your tuition class student, now I have come across one question in my job:

“After reviewing the details you given, we estimate that it will cost…”

Is there any grammar mistake in the above sentence? Should it be like this:

“After reviewing the details (that) you (have) given, we estimate that it will cost…”

To me, the “THAT” and “HAVE” are not really necessary, I’m not really sure however. Since I can find no one to ask about my English query after graduation, you will be my only savior.

Please help! Thanks a lot!

June’s Reply:
Hi, Bee,

No matter you are my students or not, I am more than willing to solve your problems whenever possible. The only thing is that sometimes you have to wait a little bit longer because I am always busy and I am obliged to serve the students who have to sit for public examinations first.

OK! Here comes the answer:

In your sentence:
“After reviewing the details (that) you (have) given, we estimate that it will cost…” ‘that’ and ‘have’ were omitted.

‘That’ can be omitted while ‘have’ should not.

Since the real subject ‘you’ is still there and the sentence is active, the past participle ‘given’ adds a sense of passiveness improperly to the subject ‘you’.
You may choose to omit ‘you’ and ‘have’ altogether; then ‘given’ will become a past participle modifying the noun ‘details’ preceding it:

e.g. After reviewing the details you have given, we estimate that it will cost…(在這裡,"you & "have"是多餘的。)

If “you” has to remain in the sentence, we must keep “have” as well:

e.g. After reviewing the details you have given, we estimate that it will cost…

Joyce在網上問﹕
我是你補習班的F.4學生。
有一次我睇Grammar書,我見到prefer + to + verb同prefer + verb + ing
書中例子﹕
1) I prefer to go now.
2) I prefer to watching television to doing my homework.
我想問有關prefer的問題。

June’s Reply:
Prefer跟like類似,同樣是表達喜好,這一類的動詞後可加infinitive,也可跟gerund,前者用於occasional的情況﹔後者用於gerund的情況﹕

e.g. I’d like to swim
我(今次)想游水
e.g. I like swimming
我(一向)喜歡游水

Prefer的情況也類似﹕

e.g. I prefer to take a taxi
我(今回)願乘計程車

e.g. I prefer cycling
我(一向)較喜歡踏單車

你從書中抄下來的句子﹕
(1) I prefer to go now.
我願現在離去(指明是NOW,當然是指今次,即occasional,用infinitive非常合理)



(2) I prefer to watching television to doing my homework.
則頗肯定你的手民之誤,因為prefer是及物動詞(v.t.),後加watching television作直接賓語direct object,根本不須加“to”作preposition。

再加indirect object “doing my homework”前的“to”為preposition則為必須。

所以句子應為﹕
I prefer watching television to doing my homework.
我(一向)寧願看電視也不做功課。

這裡to後面加doing的原因是因為to在這裡是扮演著preposition的角色,preposition後加Gerund是理所當然。

2002-05-30 -- June Leung


Sunday, June 02, 2002
June:有了「選擇」的念頭,原則上已然錯了
 

Dearest Fiona,
怎樣選擇才是對﹖痴兒,所有選擇都是錯的,因為凡是「對」的東西根本不必選擇,我們一旦有了「選擇」的念頭,原則上已然錯了。

甲某與乙某都對我好,甲年輕英俊,但可惜身無分文﹔乙老誠穩重,事業有成,但可惜年紀老大。我應該揀哪一個才對﹖兩者皆不對,因為一旦有了選擇的念頭,揀了任何一個都覺得放棄了些甚麼,犧牲了些甚麼。於是日後一旦有甚麼相處不來或生活不愉快,便一定會後悔當日作出的決定,一定覺得自己揀錯。

我一向不相信有「魚與熊掌」這回事,我不相信人會難以抉擇到這個地步,個人的取捨方向一定早有偏頗,問旁人意見只不過是想進一步肯定自己的決定,爭取認同而已。

再清晰一點,其實選擇並無對錯,對與錯只在於處理抉擇的態度。你選了甲,便應一心一意跟甲苦樂與共,不必再想起乙的優劣種種﹔同樣地如果選了乙便應清心寡慾,日後甲縱使飛黃騰達也不應越雷池半步。

我肯定如果手術成功機會不大,香港的醫生絕不會費氣力心機來為你動手術,尤其是癌症病人,醫生會更小心衡量動手術的價值。他肯為你動手術即是說,他覺得有動手術的價值,手術會為你帶來一線生機。這個決定根本不應由你去想,你年紀還小,不應負上這個重擔﹔這更加不應由我去「教」你,我怎有資格去斷症判人生死﹖這不是任性的時候,這個時候絕對是醫生表現他們專業的時刻,跟他們好好的談。我肯定他們會有理智的忠告。

祝早日康復

June

2002-05-30 -- June Leung


Saturday, June 01, 2002
Fiona: A Terrible Day!!!
 

My Dearest June,
每一次收到你的e-mail 我都很開心,真係ga!

今天很倒霉呀,不知為何在家中暈倒,而且還發起高燒來,所以又要入院了。醫生說因抵抗力差,感染了細菌,哈,我真冇用了,昨日才由醫院出來,今日又入返去啦!

醫生說近日的化療對癌細胞起的作用都不大,要想過其他的治療方法,而且腫瘤亦不斷生長,恐怕要壓到視覺神經了,唯一的解決方法只是動手術,之前已動過二次手術,腫瘤切除了又再長回來,今次手術的成功率並不大。如不選擇做手術,恐怕會失明,而且不會活多過半年;假若做手術成功的話,可以活得耐點,但手術一旦失敗的話,生命會變得更短。

June,我真的不知如何抉擇,我並不是怕死,更不是怕痛,只是我想活得一天得一天,好好享受我剩餘的日子,現在每一天,我都覺得是賺回來的。但假若手術一失敗,我就會死,我真的很茅(矛)盾,我的家人說讓我選擇,他們說生命是我的,我喜歡怎樣就怎樣,但叫我點揀呀,June,你咁叻,不如你教教我,怎樣選擇才是對的?

Fiona

2002-05-30 -- June Leung


Friday, May 31, 2002
June: Fiona is the prettiest
 

Dearest Fiona,
再次收到你的電郵,我既開心又安慰﹕開心的是你明白路縱使是嶇崎,但也要走下去﹔安慰的是我覺得對於某些難題,相信你已經想通了,也不再問﹕「為何偏偏是我。」

但畢竟是女孩子呢﹗愛美是個死結,傻妹,就連絕症你也不怕,怎麼竟然怕起醜怪來呢﹖

因為捨己救人而留下的傷痕,是世上最美麗的構圖﹔隨著年紀的增長,臉上的皺紋是最令人心折的圖案﹔因為與病魔搏鬥而留下的印記一如奧運金牌一樣的輝煌,看不到這種美麗、感受不到這種光輝的人怎好算是一個完全的人,這種人只好算是行屍走肉吧了﹗

Fiona,快別自慚形穢,我沒有看過你的近照,但又何干呢﹖在我心中你是最標緻的、最漂亮的可人兒,因為你發放著耀目的光芒,比一切天皇巨星還要閃亮,還要光。

祝早日康復﹗

June

P.S. 覆讀港大的Edward:

你上次問有關英國是否由England, Scotland, Wales, and North Ireland 組成的問題,我已與擁有多年任教History經驗的專家──Mr. Keith Leung研究過,Keith的答覆如下﹕
The following is an account on different names that are referred to the country “Britain”:
The United Kingdom – the official name and appears in all government document
Britain / England – unofficial name commonly used by the people and appears in the mass media
England, Scotland, Wales – geographical terms indicating different parts of the United Kingdom
North Ireland – an autonomous administrative region in the United Kingdom, has serious religious conflict among the inhabitants and there is a political movement demanding for unification with the Republic of Ireland (South Ireland)
相信Keith的答案己解決你的疑問吧﹗

2002-05-27 -- June Leung


Thursday, May 30, 2002
Fiona: 我很醜但我很堅強
 

My Dearest June,
今天我剛由醫院接受化療回來,收到你的e-mail,很是高興,精神為之一振。

今次的化療並沒有上幾次那般辛苦,幾天的時間很快便過了,其實我覺得自己很是幸運,雖然躺在病榻上,但卻得到不少人的支持,家人、朋友、同學、老師及醫生護士都很疼錫我。所以我應承自己一定要堅強,無懼死神的威力,我深信自己一定會康復,我想你一定會支持我的,是嗎?有人說,一個人孤單走的路是崎嶇而且漫長;但當兩個人相伴一起走的時候,更艱辛的路途,都會變得平坦起來,而且好像縮短了似的,我真的很開心有這麼多人陪我走這段路,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因為我有了大家給我的勇氣。

如果大家不嫌我的文筆差劣,當然可以和大家一齊分享我的經歷。有時見報紙上有很多的青少年往往會因一些而自殺,我真的覺得很心痛。為何他們要這樣傻?我覺得生命就像一支燃燒著的蠟燭,沒有人知道燭光會在哪一刻熄滅,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能否用盡這支蠟燭的每分每吋,為生命帶來光帶來熱……為了小事而去尋死的人實在太自私了,自己的煩惱雖然已得到解脫,但卻為其他人帶來煩惱,自殺只是逃避問題,我真希望所有人都會珍惜自己的生命。

其實我得病以來,我才體會到生命的重要,我現在真的很熱愛自己的生命,猶勝我那會腐朽的身軀,就算有朝一日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我都覺得無憾,June,你講得對,我們只是赤條條的來,那麼現在應赤條條的走,過去擁有過已足夠了。這個病真的令我有很大的得著,令我變得更堅強、更勇敢。

我很喜歡彈琴及拉小提琴,但現在體力及精神已不勝從前,以前每當我唔開心的時候,我會彈琴,但現在……,唯有與你傾訴,June,你真的好好,我很喜歡與你通訊。本來我想send 些相給你看,但相中的我皮黃骨瘦,沒有頭髮,很是醜怪,所以都是唔send 比你,遲d靚d再send 比你。

祝你 愈來愈靚

Fiona

2002-05-27 -- June Leung


Wednesday, May 29, 2002
June: 曾經存在便永生不滅
 

Dearest Fiona,
收到你的e-mail很是欣喜,知道你沒有放棄,更令人鼓舞。上天從來沒有答允過我們必定會過無風無浪、安逸歡暢的日子。我們能生於太平盛世已是第一恩賜﹔我們更能居住於香港這個繁華先進文明富足的地方便是第二恩賜﹔你有關心愛護你的親人、朋友這更是難得的恩賜。

我們遇上不幸的事,總會問﹕「為何偏偏是我﹖」總覺得被人奪去了一些本屬於自己的東西,深深不忿。但我們何嘗擁有過些甚麼﹖塵世間的一切沒有一點半點是我們帶來的,理所當然我們也不能帶走甚麼。我們皆是赤條條而來,理應赤條條而去。能長久擁有的只有不滅的回憶。所以我總覺得人生在世要幹得盡情,只要不傷害別人,生活過得精彩,長短又何妨。但所謂回憶並不是狹義的,在個人腦海中的回憶,而是廣義的、無涯宇宙中的「念」,曾經存在便永生不滅。

人總愛追求自己沒有的,但不懂認真珍惜自己擁有的。所謂珍惜並不是死抱著不放而是盡情享用。你看那些追名逐利在凡塵中打滾一如螻蟻競血的人,錯過了多少良辰美景﹔再看那些追求不逐苦苦痴纏執迷不悟的痴男怨女,花盡多少心計,算盡多少機關。光陰便是如此虛度,縱使再活一百年生命也沒有光。

要跟死神搏鬥,要姿態閒雅,因為這是一場長久鬥爭﹔要接受事實,因為一旦忿忿,便更痛苦,更萬劫不復。想起那些輕言厭世,自我摧毀生命的人們,Fiona,你知道你是多麼的勇敢、多麼的令人佩服﹗如果你贊成的話,我想把我們間來往的書信放在我的網頁內,好讓大家一起來支持你﹔而且你的文筆流暢,寫起信來感情真摯感人,亦能對喜歡怨天尤人的青年們起了一個啟示的作用﹔再者多寫點東西,不但有助思考,而且也可以打發在病榻中的苦悶日子,你贊成嗎﹖

祝早日康復﹗

June

2002-05-27 -- June Leung


Tuesday, May 28, 2002
Fiona: 我決不屈服
 

Dearest June,
很高興收到你的來信,人也變得精神起來。
說個好消息給你聽呀,我現在已不用住醫院,其實我很辛苦求醫生批准我返屋企,我不喜歡住醫院的感覺,消毒藥水的氣味滲透我每一個毛孔,總叫我留下不快的回憶。雖然醫生、護士對我很疼愛,但我還是喜歡自己家多一點。我日日都「煩」醫生,叫他比我返屋企,醫生也拿我沒辦法,批准我回家渡假幾天,但如果有唔舒服就要返去。
其實我真的很害怕死亡,我有好多野唔捨得,有時我不禁會問:「為何會是我?」,我自小的身體已不好,經常進進出出醫院,但都是小毛病,可以痊癒,本來諗住以為大個一點身體就可以好一點,但現在卻……,我唔明上天為何偏偏選中我,我常常安慰自己因為我比較堅強,可以承受得住,而且自己受苦好比其他人受苦。但我真是不是那般堅強,有時我真的覺得受不住,但自患病以來我從未流過一滴眼淚,因為我唔想其他人為我唔開心、傷心,所以我經常都會笑臉迎人。但我真的很辛苦了,天天都要打針、吃不同顏色的藥丸,我很害怕打針抽血,現在我手背上每一個針孔都給我留下不能磨滅旳回憶。最辛苦的就是化療,化療帶來的副作用難以想像,昔日秀麗的長髮已離我而去,剩下只是禿禿的頭;昔日白晢的肌膚也離我而去,剩下也是黃中帶灰的面孔;昔日貪吃的我已不再貪吃,因為我一吃就會嘔吐大作。
醫生說真的唔好彩 ,要離開這個世界時候,會比其他癌症辛苦,因為我會漸漸失去記憶,失去智慧,甚至會陷入昏迷,這就是腦癌的可怕,會侵蝕我的腦……,我真的很害怕要忘記所有東西,我的朋友、家人、老師,還有你這個亦師亦友……
雖然癌症雖然可怕,但我不會屈服於它,就算我只剩下絲毫的氣力,也會努力和病魔搏鬥。
就算我不幸離去,我亦希望不斷進步的醫術終有一天會比癌症醫好,那麼就沒有那麼多人要受這種痛苦……
Yours,
Fiona

2002-05-27 -- June Leung


Monday, May 27, 2002
June:我們都支持你﹗
 

Dearest Fiona,

收到你的電郵,心情很是沉重,我不禁暫時放下了繁重緊逼的工作,回覆你的來信。筆桿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想起了因癌病逝世的父親,對你的同情憐愛油然而生,尤其你堅持在病榻中仍然勇政面對考試挑戰的意志,更令我好生敬佩,那裡是他們口中的任性、固執呢? 人有權追求自己的理想,只要不傷害別人,那人能判斷誰人算是任性、誰人算是剛毅呢?

Fiona,我深深明白接受一連串治療的肉體及心靈上的痛苦,也明白受死亡威脅的折磨,但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撐下去。你的家人、老師、同學、朋友和所有愛你、關心你的人都會為打氣。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我相信因果,上天決不會辜負你這麼一個勇敢的鬥士。

我很高興你在病榻中還記得我這個朋友,我絕不會覺得煩,有空請給我電話聊天。

祝早日康復!

Best Wishes
June

2002-05-25 -- June Leung


Sunday, May 26, 2002
Fiona:我不甘心
 

My Dearest June,
其實我一早已很想給你一個e-mail,但恐怕煩到你,所以到現在才給你e-mail,希望你不要嫌我煩。

我今年才開始補你,我覺得你是一個好好的老師,我的英文進步了不少,真的向你說聲多謝。我的成績向來也不錯,我對會考的信心亦很大,但不幸的事卻發生在我身上。

中五開學那年因為持續發高燒及抽筋入院,經過一番的抽血和素描後,証實了我的腦下垂體有一個腫瘤,需要做手術,而且亦証實了是惡性腫瘤(即腦癌),我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雖然如此,我仍不放棄,堅持上學讀書。幸運地,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還有你這個補習老師,令我的成績保持水準,同時癌細胞亦受控制,當時我真的很開心。

但到了今四月我的癌細胞開始不受控制,需要做第二次的手術,當時會考臨考,我拒絕做手術,大家都覺得我任性、固執,但他們又可知我的感受,我為會考努力了這麼多,我不甘心放棄。到現在雖然順利完成會考,但身體己一天比天差,最後二科都要在醫院考。癌細胞亦有蔓延的情況,醫生說暫時不能做手術,只可做化療。

我真害怕會死亡呀,我仲有好多野要做。其實我同你講只係想找人呻o下,聽o下我講野,多謝你肯聽我講野。

Fiona

2002-05-25 -- June Leung


Saturday, May 25, 2002
勇敢的Fiona
 

五月十八日凌晨正忙於處理文件。面前是一蕫篕a白無情的紙張﹔工作排山倒海而來,文件上全蓋上血紅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URGENT字樣。我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悶氣在腔中臌脹。我突然發難把文件往前一推,痛薑@聲“shit”。本來想蒙頭大睡,管他天塌下來,睡他個夠才再戰三百六十回合。但最近電腦病毒肆虐,我家中的電腦也不能倖免於難,多日不能順利接收電郵,剛巧今天郭主任幫我把它修理好,於是打算看過了有無急件,才上床睡去。幸好如此,否則便會錯過了Fiona的信。

Fiona是我的學生,一向成績不俗,性格討人喜愛,是一個很得同學、朋友、師長歡心的寵兒。升上了中五,Fiona雄心壯志磨拳擦掌希望在會考中一顯身手。很多學生視為洪水猛獸的會考,她視為展材的良機。但不知怎的中五上學期開始,也不是特別的忙碌呀﹗卻持續的發高燒,甚至痙攣,把人折騰得緊。經醫生一連串的診斷化驗,也做了一次手術,得出了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Fiona患上了腦癌。對於一個正值花樣年華,巧笑倩兮,前途似錦的女孩子來說,這個是何等大的打擊,年紀小小的她怎麼能承受這個打擊﹖小妮子卻勇敢得令我這個一向自詡堅強的「大人」佩服。癌細胞可能也因此而暫時不敢放肆,有好一段時間,Fiona在醫生悉心的照顧下把癌細胞牢牢的看管控制著。Fiona看到了生機,雀躍萬分。

到了四月癌細胞卻再次反擊,Fiona要接受第二次手術,但會考逼在眉睫,她不甘心放棄,於是作了一個人人都覺得她任性的抉擇,賭他一記,決定先完成會考才接受手術,賭注是自己的性命。

皇天不負有心人,Fiona終於完成會考,但病情卻急轉直下,最後兩科也要在醫院考。由於癌細胞有蔓延的跡象,醫生這時卻倒反認為不適合做手術,改用化療。

化療令Fiona痛不欲生,但她卻沒流半點眼淚,怕會令家人擔心。每當她想到為何偏偏是她要受這樣的煎熬時,她總對自己說﹕「這便是一種試練呀﹗我比別人堅強,上天才給我這個考驗,換上了不能承受,不能堅持的人,這可怎樣辦﹗還是我來受的好。」小小年紀的她竟有這種悲天憫人的心,怎不教我們這些自以為有貢獻、有擔待的人汗顏呢﹖

我看了Fiona的電郵,深深的被她強頑的生命力、堅強的意志力所打動。我看者面前被我推得亂七八糟的文件,我感到羞愧,我幹嗎發這麼大的脾氣,怨憤從何而來﹖在Fiona這個生命鬥士面前,我自覺變得鄙陋庸俗。

希望這個小鬥士早日康復。

後記﹕徵得Fiona同意,由明天起,我會把我們之間的來往信件放在My Diary之內,好讓網友們一起來鼓勵她、支持她。

2002-05-25 -- June L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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